第597章 兽医

“去吧！”

看着雪鸮朝大青村的方向飞去，她折返回到小棕身侧，翻身上马向县城方向奔去。

早前她想着紫苔巷隔壁的院子空着也还未修缮，正好用来安置大白生产，可沈安信那日从城郊的牲畜市场回来，带回的消息却是城里人多环境也太过吵闹不适合马儿生产。

眼下合适的地方正有一处，可赵墨瑶今日会过去送家具，人肯定很多，她要是活生生变出一匹马来不知会吓坏多少人，得赶紧过去把这件事了了，再将马厩收拾出来。

她不知道大白什么时候生，但肯定等不了太久。

一路快马加鞭进城，步行穿过南城门，等她再出发不过两刻钟便看到几辆驴车拉着簇新的家具在黄土夯实的路上慢悠悠走着。

“墨瑶姐姐。”沈玉姝策马来到最前头，看着坐在车辕上同人聊天的赵墨瑶。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赵墨瑶惊讶，扭过身子坐正，恰好挡住了另一侧人的小半张脸。

沈玉姝原是有事要同她商量，压根没注意到那边坐着什么人，她这么一遮掩倒是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骑马坐在高处视线基本不受阻，踢了踢马腹又向前挪了挪，那人的脸便暴露在她眼里。

一身精瘦腱子肉，脸虽带着下地干活晒出来的黝黑，好在五官清秀，不算个丑的。

在赵家干活的几个学徒她都见过，唯独这人是头一回，是谁不用费心猜。

沈玉姝给赵墨瑶使了个眼色，还未说什么便见那小子双手抱拳冲她腼腆一笑，“多谢沈东家照拂。”

她不是个扭捏人，当下学着对方的样子回礼，“好说，都是看墨瑶姐姐的面子。”

“玉姝！！”赵墨瑶闻言拍了沈玉姝一下，却因位置高低打在对方腿上。

那小子自是听出沈玉姝话里的调笑之意，也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姑娘，年纪看着比自己还小，说话竟如此大胆。

赵墨瑶经了两个月奔波，脸没有冬日捂得白，可还是经不住头顶上方落下的打趣眼神。

沈玉姝看她脸色慢慢变得酡红，像灌了蜜酒，深知对方这是害羞了，收起玩笑，稍稍抬头看了对面一眼。

那小子极有眼色，寻了个借口去后头的车上坐了。

“你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身侧的位置换了人，赵墨瑶捂着脸嗔怪地说道。

她虽退过亲，可骨子里还是个小姑娘，没什么感情经验，被人这么打趣心里扑通扑通跳的乱糟糟。

沈玉姝捂着嘴笑，“行，我算是看出来了，等回头我腾出手来再说。”

赵墨瑶迎上她的眼睛又错开，转移话题，“你这急匆匆来找我什么事？”

“临时遇上点事，这边得加点紧。”

沈玉姝没说什么事，赵墨瑶也没多问，当下跳下牛车去后面催促。

几辆牛车的速度明显加快，到庄子上的时候还不到午时。

庄子上还空着，佃户过些日子才来。

安置家具花了半个时辰，赵墨瑶走在最后把每间屋子都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便关门上锁。

“呐，钥匙给你，屋子我都检查过了，要是不嫌木头味儿大今天就能住进来。”

沈玉姝把钥匙接过来装进随身的包里，前后左右看了个遍也没找到刚才那个小伙子，只能让赵墨瑶带话，“让他爹娘三天后过来这边。”

赵墨瑶看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将卷起的袖口放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沈玉姝把人送出庄子，看一行人走远，跑着回马厩布置产房。

马厩三面围墙按理来说是不冷的，可小马驹刚出生应该和小婴儿一样受不得冷。

她去院中空地把厨房里仅有的一捆柴提出来点燃提前备着，空间存的草料散了十来捆在地上铺开，石槽里也没空着，一半装水一半放饲料。

在给马接生这一方面，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储备知识，只能做些认为自己该做的。

不知沈安信和兽医什么时候到，但为了安全她提前将大白从空间挪了出来。

突然换了地方大白傻愣愣的立在原地好半响没动静，可看沈玉姝在身边便也稍稍放松一些恢复原样，在铺满草料的青石板上走来走去。

这个时候它已经吃不下东西，加上又在一个陌生环境，情绪更是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为安抚它沈玉姝割了空间新鲜的草喂到它嘴里。

就在沈玉姝犹豫要不要去大门口看看的时候，马厩外的上空响起一声锐厉长啸，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雪鸮收了翅膀稳稳落在石槽边上，用自己灵巧的爪子一跳一跳地往她的方向挪动。

“爹来了？”

“唔咕~~~”

沈玉姝把手里的草分了两棵送到它嘴边，小家伙极为给面子地一口叼走，在沈安信和兽医来之前飞到院中高处栖着。

沈玉姝听见脚步越来越近，还伴着说话声，赶紧把手里的鲜草扔回空间，屈身抓了把干草在手里似模似样地喂着。

来的兽医是个老头儿，约莫有个五十来岁，想也知道经验丰富的不可能年轻。

从进院子看到大白开始没说一句话，不过沈玉姝能看出他眼里的诧异，毕竟马怀双胎在古代少见，更别说能安安稳稳到生产的。

老于围着大白转了一圈，不无担忧的说道：“你家这马肚子太大，虽说怀相好可也要有个准备。”

沈玉姝皱了皱眉，还没张口又听对方说道：“这马快生了，小丫头先出去吧。”

这是要她回避的意思，可她担心自己走了大白没人陪再受惊难产，毕竟它鲜少在外面待，最熟悉的人也就是自己了。

沈玉姝往后退了两步绕过石槽来到马厩外，“您不用担心会吓到我，杀猪我都见过。”

许是来自动物的直觉，老于一站到马厩里大白就往后退，可马厩地方有限再退就是墙根了，没办法它扬着脑袋朝沈玉姝的方向挪动。

老于和牛马打交道多年，一眼便看穿大白的目的，“看来它平日和你最亲近了！”

沈玉姝俯身摸上它的脸，“大白听话，让他帮你。”

“大白？这名字倒挺好记。”老于撸起袖子靠近，“它还挺通人性。”

沈安信站在女儿身侧，“赵家那丫头来送家具了？”

“爹来的路上碰到了？”沈玉姝问完才觉得有些多余，出城的路就一条，赵墨瑶一行人又刚走不久，肯定会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