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会让你们死得很有节奏感。”
李涯这句淬了毒的话，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陈默面无表情，但藏在裤兜里的手，己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站在人群角落里的余则成，身体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疯狗。
这条疯狗，比想象中还要敏锐，还要难缠。
他竟然连“深海”和“峨眉峰”这种绝密代号都知道。
看来，他在南京总部，没少下功夫。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李涯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镇住了。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都不说话了？”
李涯冷笑一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再次扫视全场。
“是被我吓到了，还是心里有鬼啊？”
台下依然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处长，是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这时候谁要是敢冒头，绝对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看来，大家对我的欢迎仪式，不是很热情嘛。”
李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突然抬起手，指向了人群中一个正在打哈欠的老油条。
那老油条是行动一队的老人，平时仗着资历老，谁也不放在眼里。
“你，对，就是你。”
李涯用手指了指他，“出列。”
那老油条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还冲着身边的同僚挤了挤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李处长，您有何指教啊？”
老油条站得歪歪扭扭，语气里带着一丝轻佻。
李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刚才讲话的时候，你在打哈欠。”
李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觉得我说的都是废话？”
老油条脸色一变，赶紧陪着笑脸。
“处长您误会了，我昨晚宿醉，这不……没睡好。”
“没睡好？”
李涯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残忍。
“没关系，我送你去个地方，让你好好睡一觉。”
话音未落。
“哗啦”一声。
李涯毫无征兆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NING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己经死死地对准了那老油条的眉心。
老油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两条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处……处长，我错了，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在封闭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老油条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手指粗的血洞。
红的白的，顺着他那张惊恐的脸，缓缓流淌下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仿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哈欠，就丢了性命。
“扑通。”
尸体首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滩血花。
温热的鲜血，甚至溅到了前排几个特务的脸上。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李涯竟然真的敢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开枪杀人！
这哪里是下马威？
这分明就是一场赤裸裸的血腥屠杀！
陈默的心脏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李涯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他竟然疯到了这个地步。
杀鸡儆猴。
而且杀的还是自己行动一队的老人。
这家伙，为了立威，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李涯吹了吹枪口上冒出的青烟。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些己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特务们。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嗜血的微笑。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李涯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从今天起。”
李涯缓缓举起那把还在冒着硝烟的手枪，枪口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是吴站长的亲信，还是郑次长的门生。”
“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能帮我抓到共党的功臣。”
李涯的枪口顿了顿，指向了陈默的方向。
“另一种……”
他的枪口猛地一转，指向了地上的尸体。
“就是像他一样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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