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赵曼丽瘫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捂着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红印，剧烈地咳嗽着。
眼泪混合着花了的眼线，顺着脸颊滑落，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
那个掐住她脖子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高祥那个屠夫还要恐怖百倍！
她这才彻底明白。
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和身段，在这个魔鬼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陈默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他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将手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夫人，脑子清醒点了吗？”
陈默拉过老板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清……清醒了……”
赵曼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她现在看陈默的眼神，就像老鼠见了猫，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收起你那一套低级的把戏。”
陈默冷冷地警告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留你一命，不是因为你漂亮，更不是贪图你的身子。”
陈默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
“而是因为，你对我来说，还有点用处。”
赵曼丽愣住了，顾不上擦眼泪，呆呆地看着陈默。
“用处？我……我能有什么用？”
她一个妇道人家，除了会打扮、会逢迎，在保密局这种吃人的地方，还能干什么？
“你这几年组长夫人，可不是白当的。”
陈默从办公桌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
“台北那些高官阔太的麻将桌，你没少上吧？”
赵曼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高祥为了往上爬，没少让她去走夫人路线。
从警备司令部军官的姨太太，到行政院官员的发妻，她认识的达官贵妇，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这就对了。”
陈默吐出一口青烟，透过烟雾看着她。
“男人们在酒桌上不敢说的话，在被窝里都会告诉老婆。”
“女人们在麻将桌上聊的八卦，往往藏着最核心的机密。”
陈默指了指赵曼丽。
“我要你，继续利用你官太太的身份，给我打入她们的圈子！”
“包括吴敬中站长的太太！”
赵曼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打听吴站长太太的八卦？这要是被发现了，高祥的下场就是她的明天！
“怕了？”
陈默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怕就现在滚出去，等着军法处的人来抄你的家！”
“不！我不怕！”
赵曼丽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连连摇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除了紧紧抱住陈默这条大腿，别无选择。
“陈……陈组长，您放心，我懂该怎么做。”
赵曼丽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展现出了一个交际花应有的心理素质。
“这些官太太，最喜欢攀比和嚼舌根。只要投其所好，送点紧俏的脂粉和首饰，没有套不出来的话。”
她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
“以后，太太圈里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虽然骨子里透着贪婪和浅薄，但脑子倒还算好使。
只要用利益和恐惧拴住她，她就是一张绝佳的外围情报网。
“你是个聪明人。”
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好替我办事。高祥倒了，但我可以保证，你以前过什么样的日子，以后照样过。”
“不仅如此，高祥留下的那些干干净净的资产，我一分不要，全是你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驭人的基本手段。
听到“资产全是你的”，赵曼丽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光彩。
在这个乱世，钱，才是女人最大的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多谢陈组长！多谢陈组长不杀之恩！”
赵曼丽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鞠躬，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一百倍。
“以后，曼丽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被撕破的旗袍，走到陈默的办公桌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卖弄，而是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为了彻底表忠心，也为了在这个新主子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
赵曼丽决定，抛出她手里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陈组长，为了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赵曼丽压低声音，紧张地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
“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您。”
陈默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说。”
赵曼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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