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何日君再来

次日，吴念祖如常去了和平饭店，仍然在大吃大喝，旁边的是波特.威尔逊，他带来了一张10万英镑的汇票，作为那2000吨钨砂的订金。

吴念祖的钨砂量大，价格低到足以让培根先生动心。

吴念祖的信誉良好，培根先生很放心。

双方约定，波特带着一支装了杂货的内河商贸船队，沿长江一路溯江而上，打着英国的国旗，鬼子最多上来看一下有没有军火，基本上不会阻拦。

而这，就是吴念祖需要的掩人耳目。

一支商贸船队，带着诸多货物，到山城卸货，谁都不会起疑心。

要不然，吴念祖一下凭空变出一个步兵师的装备，肯定会让山城所有人惊讶不止，这不是吴念祖想要的。

低调才是王道，何况灭寇系统是吴念祖最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谁也不能知道。

系统精兵们，连雷洛都瞒着，更莫说波特了。

和平饭店酒足饭饱，两人再去了百乐门。

仍然是那个位置，仍然是一支威士忌，不同的是，那个位置被保留下来，作为吴念祖的专用位置，这是李香兰要求的。

吴念祖不知道李香兰怎么做到的，或许以她头牌歌女的身份，让百乐门的老板不得不作出让步，一个角落的位置而己，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台上台下，舞娘依旧穿梭。

在台上伴舞表演过后，到了交谊舞阶段，坐在大厅一侧的一排舞娘，就会被一众骚客过去邀请，当然要给钱。

波特谈成了一单生意，意气风发，很大方地甩出10美元，拉着一位舞娘，很地在中央大舞池里扭腰迈步，相当有魅力。

金钱果然是催生魅力的因素之一。

吴念祖自然没有去，坐在角落里，旁观着这一切。

未多久，一曲终了，主持人大声宣布，今晚百乐门最火的歌手李香兰，将带着她的新歌给大家献唱。

台下一众人随即起哄，与后世追着偶像狂叫的粉丝没有什么区别。

吴念祖不禁有些恍惚，但很快就收回了心神。

李香兰出来了，没有穿百乐门里平时表演的高叉旗袍，而是穿了一身素裙，长身而立，在话筒前轻启歌喉：

“秋意浓，离人心上秋意浓，一杯酒，情绪万种……”

浑然不像平日里给一众酒客唱的靡靡之音，歌声充满了离愁与不舍，像是一个与恋人分别己久的女子，正诉说着她的相思。

台下一众人，瞬时被吸引，一个个听得愣了。

“啊……不怕相思苦，只怕你伤痛，怨只怨人在风中，聚散都不由我……”

歌声婉转凄凉，让一众原本沉浸在纸醉金迷当中的酒客触动心事，心里那些因为战争的来临，而失去亲人与朋友的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渐渐地，有人拭泪。

一曲终了，久久的沉默。

吴念祖像是一下被击中了灵魂深处的那面钟声，嗡嗡作响，双手不由自主地拍响，为之鼓掌。

台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掌声如雷。

台上的李香兰，此时己是泪流满面，仿佛这首歌就是从她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心声，让人忍耐不住，随之哀愁与悲伤。

向众人深深一躬，李香兰知道，她成了。

从这首歌之后，沪上城，将无人不知李香兰。

吴念祖看着这一切，颇有感触，甚至心里在想，要不要把《上海滩》也写给她？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估计会疯狂一片吧？

还是算了，又卖不了钱。

吴念祖非常市侩地，将这个苗头掐死在自己的腹中。

李香兰谢过幕，略作休息，一个人低调地来到了吴念祖的台边，向吴念祖微微一躬：“先生，谢谢！”

“是你唱得好，这首歌或许本就属于你。”

吴念祖随意应道，心里又在想，要不要把粤语版本，那首真正的《李香兰》写给她？只是此时此地是沪上城，粤语怕是没有什么市场，毕竟此时的沪上城，还是讲国语的。

李香兰自然不知道吴念祖心里的起伏思虑，径首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倒满一杯威士忌，向吴念祖敬道：“没有先生，香兰也没有今晚的功成名就，先生，我敬你！”

言毕，举了杯子，一饮而尽。

许是威士忌太辛辣，一下呛得她接连咳嗽。

吴念祖微微一笑：“你是歌者，应该保护嗓子，以后，莫再喝酒了。”

“是，我听先生的。”李香兰从善如流。

吴念祖心里并不想与李香兰有过多的纠葛，两人敬过一杯酒后，重回了沉默，李香兰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吴念祖向来在她面前表现的脾气古怪，一言不合，人就离开，让她不知道怎么来与吴念祖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