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围栏计划，把山切成格子

黑皮本蹲在路上摸车辙，手指一抹全是湿泥。他抬头看李云龙：“新车。轮子宽，走得不急。往咱们方向去。”

李云龙把枪带往肩上一勒：“鬼子不急才吓人。走，回去报老总。”

一行人钻回根据地，天还没亮透。总部院里灯没开，屋里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低，门口哨兵见李云龙，抬手就放行。

屋里摊着地图，师长在，老总在，赵刚也在。铁算盘抱着账本，坐得离灯芯最近，生怕漏字。

李云龙把缴获文件袋往桌上一放：“谷里捞出来的。鬼子不光要抢电台，他要把咱这片山切开。”

老总没急着翻文件，先问黑皮本：“车辙怎么回事？”

黑皮本把手上泥往裤腿一抹：“不是咱车。像他们的运输队。走的是新铺的硬路段，轮印很实。八成在拉木料、铁丝。”

师长把文件袋拆开，里面几张纸，全是表格和线条。最上面一个标题，赵刚读出来：“华北治安强化实施要领。”

李云龙骂了一句：“要领个屁，拿人命当要领。”

赵刚没接骂，手指点在一条线上：“围栏计划。鬼子要建碉堡链。每隔一段立一个。中间挖封锁沟。路口设卡。村口设保甲。粮食管制，夜里不许走。”

铁算盘听到“粮食管制”，嘴先张开：“他娘的，连我账都要管？”

师长把地图往桌上一压：“不光粮。看这条。交通线卡口。凡是盐、布、药，过卡要验票。验不出就扣。再不行就烧。”

屋里安静了几秒。灯芯噼啪响了一下。

老总抬眼：“围栏不是新招。以前他们也干过。麻烦在于，这回有计划，有格子。格子一成，咱们部队跑不起来，群众种地也种不起来。”

李云龙手往桌上一拍，力道没太大，怕把地图拍乱：“那就别让他成。碉堡一个个拔。沟一段段填。卡口一个个打烂。”

赵刚把话接过去：“只靠拔点不够。鬼子这套要配合清乡。白天查户口，晚上抓人。咱们只打据点，村里会被掏空。”

师长点头：“我想用拔点串烧。集中火力打一串小据点，撕开一条口子。让他们的格子断一块。断了就修不上来。”

李云龙立刻道：“俺也去带试点连打头阵。迫击炮先封路，爆破组贴墙。打完就走，别跟他磨。”

赵刚看着李云龙：“可以打头阵。得带工兵。打掉碉堡不算完，还要毁他们的沟和桩。别让他们第二天又把木桩插回去。”

铁算盘插嘴：“俺也去也带人。打完得把铁丝、木料弄回来。那玩意在咱这儿能顶半仓货。”

李云龙瞥他一眼：“你带人可以。你别上火线，别把账本烧了。”

铁算盘不服：“账本比你命硬，烧不烂。”

赵刚没让两人继续斗嘴，他把围栏计划的表格翻到后面：“还有一条。封锁线要配合‘围栏内外分区’。他们要把村分成红、白、灰。灰区要迁走。红区首接扫。”

老总伸手把那页纸拿过去，指尖在“迁走”两个字上停了停：“鬼子要把群众从山里赶出去。山空了，咱就成了孤军。”

屋里没人再抢话。外头鸡叫了一声，听着远。

老总把纸放回桌上：“所以三线并行。第一，破路。第二，破据点。第三，保生产。少一条都不行。”

师长问：“破路怎么破？炸桥？”

赵刚说得首：“破他们的路权。白天别硬拼。夜里掏沟，拆路障，挪卡口标记。让他们找不到哪条路能走。再搞分段运输，别让一车货走到底。”

李云龙皱眉：“运输分段，慢。”

赵刚看着他：“慢总比被一锅端强。再说，现在有电话线，有电台。调度能快一点。”

铁算盘立刻翻账本：“我能做个表。每条线一天走几趟，多少人，多少驴。超了就停。别一股脑全压上去。”

李云龙嘀咕：“你现在像个官了。”

铁算盘把账本抱紧：“俺也去是被逼的。鬼子都来管账了，我不当官谁当官。”

老总把话题拽回战场：“师长负责拔点串烧。李云龙负责打卡口和运输线。赵刚负责反封锁生产。黑皮本去查内应。围栏要成，少不了带路的。”

黑皮本点头：“昨天那条车辙，俺也去去追。看它停哪，谁接货。”

会议散得快。各自领任务。

赵刚临出门又回头，把那张围栏示意图折好塞进文件袋：“这东西得抄一份给各区。口径统一，别传成鬼子要修城墙。”

李云龙往外走两步又停下：“老总，咱手里现在有新炮，有电台。鬼子还敢这么搞，说明他有底。”

老总看了他一眼：“底就是据点群。还有伪军。再加上国军那边添乱。你别光盯鬼子，盯住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