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趁虚重返枣庄城

王家庄的鸡还没叫头遍，村口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靖边大佐带着大队鬼子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像是要把整个村子都劈开。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靖边的怒吼声在村里回荡，他看到炮楼里菊池的尸体被抬出来时，那张带刀疤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把王家庄的人都给我抓起来！谁要是敢隐瞒，格杀勿论！”

鬼子们像疯狗一样踹开各家各户的门，将睡眼惺忪的老百姓一个个驱赶到打谷场。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王家庄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王三坏缩在自家柴房的草堆里，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菊池死了，鬼子肯定会拿全村人撒气，自己这个“知情不报”的汉奸，更是死路一条。

“报应啊……”王三坏抱着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当初没当汉奸，要是没招惹菊池，哪会有今天？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打谷场上，靖边大佐用指挥刀指着瑟瑟发抖的乡亲们，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说！是谁杀了菊池小队长？是不是黑白二爷？！”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乡亲们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鬼子。

“不说？”靖边冷笑一声，突然抓住一个老汉的衣领，“你的，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孙子！”

老汉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咬着牙摇头：“我不知道……太君，我真不知道……”

“八嘎！”靖边一刀劈在老汉身边的地上，泥土溅了老汉一脸，“给我搜！把王家庄翻过来，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鬼子们再次散开，挨家挨户地搜查，砸坏了无数东西，还抢走了不少粮食和财物。整个王家庄被搅得天翻地覆，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曹水生和刘二黑早就趁着混乱，撤出了村子。

“这波操作够绝！”刘二黑趴在山坡上，看着王家庄方向火光冲天，忍不住咋舌，“鬼子全被引到王家庄了，枣庄那边肯定空了！”

曹水生用望远镜观察着枣庄的方向，果然看到通往枣庄的路上，原本巡逻的鬼子兵都不见了，连村口的岗哨都撤了大半。

“机会来了。”曹水生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赵大哥带着乡亲们在鹰嘴崖待得太久，粮食和药都快用完了，得回枣庄取点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藏在城里的乡亲接出来。”

“那还等啥？”刘二黑摩拳擦掌，“咱现在就走，正好赶在天亮前进城！”

两人不敢耽搁，借着夜色掩护，抄小路往枣庄赶。路上遇到几个零星的鬼子，都被他们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曹水生和刘二黑终于摸到了枣庄城墙下。城墙不算太高，上面的鬼子哨兵正打着哈欠，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摸进来。

“我先上。”曹水生示意刘二黑掩护，像只灵猫似的抓住城墙砖缝，几下就爬了上去。他捂住哨兵的嘴，手刀一劈，哨兵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刘二黑也跟着爬上来，两人迅速溜下城墙，钻进了熟悉的小巷。

枣庄城里果然冷清了不少，偶尔遇到几个鬼子，也是行色匆匆，看样子是准备往王家庄增援。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早点铺开了门，老板和伙计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先去李大爷家。”曹水生低声道。李大爷是村里的老木匠，家里藏着不少粮食和药品，上次撤离时没来得及带走。

两人来到李大爷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大爷警惕的声音：“谁啊？”

“大爷，是我，水生。”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大爷看到他们，又惊又喜：“水生？二黑？你们咋回来了？鬼子刚撤走大半，城里还不安全！”

“我们知道。”曹水生走进屋，“来取点东西，顺便看看情况。村里还有多少乡亲没撤走？”

“不少呢。”李大爷叹了口气，“大多是些走不动的老人，还有舍不得家业的，都藏在自家地窖里。昨天鬼子撤走后，才有几户敢出来透透气。”

“太好了。”曹水生道，“大爷，您知道谁家还藏着粮食和药吗？我们得带些回鹰嘴崖。”

“我知道！”李大爷眼睛一亮，“张寡妇家藏着两石小米，王郎中家有不少草药，都是上次特意藏起来的，就怕鬼子搜走！”

“那我们现在就去取。”曹水生道，“您老帮着通知藏起来的乡亲，让他们收拾东西，天亮后在东城门汇合，我们带他们去鹰嘴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