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一郎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么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比吃了屎还难看。
不是生气的难看，是一种“我刚刚还在吹牛，结果被人当场打脸”的难看。
副官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岛一郎的手在发抖。他慢慢放下酒杯，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正金银行……被袭击了……资金全部被盗……”电报员又把电报念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小。
“八嘎——”大岛一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杯倒了，酒洒了一桌，“什么人干的？！”
“不、不清楚。现场的警卫全部阵亡，没有一个活口。警察赶到的时候，袭击者己经撤走了。追击的警察损失惨重，对方有狙击手，还有地雷……”
大岛一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一定是龙国人干的！”他突然停下来，指着副官，“在蓟城城，除了中政府军队，谁有这个能力？”
副官连忙点头：“大佐阁下英明，肯定是他们干的。”
“马上向龙国方面提出最强烈的抗议！要求他们交出凶手，赔偿损失！”
大岛一郎越说越激动，“如果拒绝，我们就派兵进城搜查！”
“是！”
副官转身要走，大岛一郎又叫住他：“等等。这件事……国内知道了吗？”
电报员小心翼翼地回答：“还、还没有。我们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
大岛一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要上报。”他压低声音，“给我查，查到是谁干的，拿到证据，再上报。”
“是。”
副官和电报员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大岛一郎一个人。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银行被抢，金库被炸，资金全没了——这件事如果传回国内，他的前途就完了。
不，不行。
必须找到替罪羊。
他咬了咬牙，拿起电话。
“给我接蓟城警察局。”
7月8日。
大岛一郎一整天都在处理银行被抢的事。他向龙国方面提出了抗议，要求派兵进城搜查。
龙国方面拒绝了。表示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会派人立马调查。
双方你来我往，扯了一天的皮。
到了晚上，大岛一郎精疲力竭地回到办公室。
“一群废物。”他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
银行那边的现场勘查报告己经送来了。
袭击者至少有三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所有的警卫都是被无声手枪或匕首干掉的，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金库是被TNT炸开的，手法专业，不是一般的土匪能做到的。
大岛一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是中政府军队干的。中政府军队要是有这个水平，早就打过来了。
那是谁？
鹰酱国人？日不落帝国人？还是……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不管是谁，先查清楚再说。
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一声，是连续不断的——轰、轰、轰——
大岛一郎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丰台方向的天被映成了暗红色。火光冲天，把半个天空都烧着了。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打雷一样，隔着十几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岛一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个方向——是军火库！
“来人！来人！”
副官冲进来：“大佐阁下！”
“军火库那边怎么回事？！快去查！”
“是！”
十分钟后，电报员冲进来，这一次比上次还要慌张，电报都拿不稳了。
“大、大佐阁下！丰台军火库……被炸了！”
大岛一郎的脑子嗡了一下。
“全部？”
“全部！所有库房都被炸毁了，弹药、汽油、武器装备……什么都没剩下！”
大岛一郎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里全是血丝。
“八嘎……八嘎牙路……”
副官低着头，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大岛一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板上：“给我查。查清楚是谁干的。我要证据。我要把他们找出来，碎尸万段。”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大佐阁下，会不会还是龙国人……”
“龙国人？”大岛一郎冷笑一声，“龙国人要有这个本事，蓟城早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上面的标记。
“无声手枪、TNT炸药、狙击手、地雷……这是特种作战。”他转过身，“这不是龙国人的打法。是西方人。”
副官愣了一下：“西方人？鹰酱国人？日不落帝国人？”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大岛一郎的声音里带着杀气，“他们抢了银行，炸了军火库，这笔账我一定要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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