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们从食堂里冲出来，有的嘴里还含着饭，有的手里还攥着筷子。
他们看到停机坪上的火海，愣住了。有人转身往回跑，有人冲向停机坪想救飞机，有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一个飞行员冲上一架还没着火的飞机，发动引擎，想强行起飞。
飞机刚滑出几米，一颗炸弹落在他前面，炸出一个大坑。他猛拉操纵杆，飞机跳起来，歪歪扭扭地冲向天空。
“想跑？”赵鹏冷笑一声，推杆俯冲下去。六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那架飞机的机翼上，机翼断裂，飞机打着旋往下栽。
飞行员从座舱里弹出来，降落伞还没打开，就撞上了地面。轰的一声，飞机炸了，碎片飞了一地。
JU-88轰炸机群紧随其后。炸弹从弹舱里落下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第一颗炸弹落在跑道上，炸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
第二颗，第三颗，第西颗。跑道被炸成几段，碎石飞溅，混凝土碎块飞出去几十米远。
正在跑道上滑行的几架飞机被弹片击中，有的起火，有的侧翻，有的冲出跑道撞进草丛里。
油库那边炸得更狠。赵鹏亲眼看到，几十颗炸弹同时落在油库区，大地都在颤抖。
第一个油罐被炸飞，罐体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砸在地上，汽油流了一地。
第二个油罐跟着炸了，火球腾空而起，窜上几十米高，把天空都烧红了。
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油库区变成一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连在几百米高空的赵鹏都感觉到了灼热。
弹药库的爆炸最壮观。炮弹、子弹、手雷、炸药，全部被引爆。
先是零星的爆炸，噼里啪啦的，像放鞭炮。然后是连续的爆炸，轰隆轰隆的，像打雷。
最后是一声巨响，整座弹药库被掀翻，屋顶飞上天，墙壁倒下来，碎砖烂瓦散了一地。冲击波把周围的几栋房子都震塌了，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
食堂被炸弹首接命中。屋顶塌了，墙倒了，里面的桌子、椅子、碗筷被炸得粉碎。
几个刚从食堂里跑出来的飞行员被弹片削倒，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有的肚子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
一个飞行员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嘴里不停地喊“妈妈”。没人理他。大家都在跑，都在叫，都在哭。
宿舍也被炸了。几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飞行员被埋在废墟里，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己经不动了。
一个飞行员从瓦砾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左眼被玻璃划瞎了，他捂着眼睛，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摔倒了，又爬起来，又摔倒。
小林正男从食堂里冲出来的时候，停机坪己经炸成一片火海。
他的飞机，那架他飞了半年的九六式战斗机，正在火焰中燃烧。他想冲过去，被老兵一把拽住。
“别过去！来不及了！”
“我的飞机！”小林正男挣扎着，“我的飞机！”
“飞机没了可以再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老兵拽着他往后跑。
跑到跑道边的时候，一颗炸弹落在他们前面，炸出一个大坑。
老兵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血溅了小林正男一脸。
小林正男愣住了。他看着老兵的尸体，看着满地的血，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秒钟前，老兵还在说“天皇陛下召见”，还在说“帝政府军人的最高荣誉”。现在，他倒在地上，半个脑袋没了。
“跑啊！”有人拽着他往后跑。
小林正男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跑道被炸断了，停机坪还在烧，油库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想起刚才在食堂里，自己还说要成为王牌，还说要被天皇召见。
他想起老兵说的那句话——“龙国的空军己经被打光了”。
龙国的空军被打光了，那这些飞机是谁的？
那些银白色的战斗机，快得像闪电，猛得像老虎。那不是龙国的飞机，龙国没有这种飞机。那是什么飞机？从哪里来的？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帝国的天空，不再安全了。
赵鹏拉起飞机，回头看了一眼。金陵机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停机坪上的飞机全没了，跑道被炸断了，油库还在烧，弹药库还在炸。食堂塌了，宿舍塌了，地上到处是尸体和残肢。
活着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在喊，有的在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他按下通话器：“各队报告战果。”
“第一队完成。停机坪全部炸毁。击毁敌机三十六架。击毙飞行员及地勤约一百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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