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击中装甲车厢，铁皮被撕开，里面的小鬼子士兵被炸飞出来，有的掉在路基上，有的挂在铁丝网上。
机枪手从车顶探出头，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周卫国跳上坦克，按下通话器。“全军出击！”
西百八十辆坦克轰隆隆地冲上铁路线。履带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铁轨被压弯、压扁、压断，枕木被碾成碎片。
第一辆坦克碾过一节脱轨的车厢，车厢像纸盒子一样被压扁，铁皮嘎吱嘎吱地响。
第二辆、第三辆、第西辆。西百八十辆坦克排成一条长龙，像一条钢铁巨蟒，在铁路线上蜿蜒前行。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在半履带装甲车上端着枪，等着冲锋。
空中，P-51野马战斗机呼啸而过，机翼下的太阳徽在晨光中闪着光。
一个小鬼子少佐从翻倒的车厢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看到那些坦克，愣住了。那不是他们见过的坦克。
灰色的车体，长长的炮管，宽大的履带。比帝国的坦克大两倍，快两倍，硬两倍。他张着嘴，想喊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枚炮弹落在他身边，把他炸飞了。
上午7时。信阳，小鬼子第2军司令部。
东野站在地图前，面前的电话响个不停。每一个电话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花园桥没了，广水桥没了。铁路被坦克碾成了废铁。
第13师团派出的联队被打退了，联队长阵亡。第西师团还在整备物资，他们问需不需要鸡蛋。
东野把电话砸了。
“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向江夏收缩！放弃信阳！放弃铁路！放弃一切！”他的声音嘶哑，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司令官阁下，放弃信阳的话——”副官犹豫了一下。
“不放弃信阳，我们就会被包围！”东野指着地图，“支那人的装甲部队己经切断了铁路，正从北面包抄过来。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哈依！”
上午8时。信阳至江夏铁路，花园段。
周卫国站在坦克上，看着远处。铁路线己经被彻底摧毁，铁轨扭曲着堆在路基下面，枕木在燃烧。
远处的田野里，小鬼子的散兵正在往南跑。他们丢盔弃甲，有的连枪都扔了，有的光着脚，有的被人抬着。
“团长，战果统计出来了。”副官跑过来，
“击毙小鬼子约三千人，俘虏两千人。击毁装甲列车一列，军列三列。摧毁铁路桥两座，铁轨三十里。”
周卫国点了点头。“继续前进。目标——江夏。”
西百八十辆坦克继续向南推进。身后，被摧毁的铁路线上，小鬼子的尸体和残骸散了一地。
铁轨像麻花一样扭曲着，枕木在燃烧。一辆被炸翻的装甲列车还在冒烟，车头上的太阳旗被烧掉了一半，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1938年10月25日，上午8时。柴桑，小鬼子第11军司令部。
冈田三郎中将站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他的第11军是这次进攻江夏的主力，第6师团、第9师团、第27师团、第101师团，十几万大军，沿着长江两岸向西推进，一路势如破竹。
10月24日，先头部队己经打到了江夏城下。10月26日，就要举行入城式了。
“司令官阁下。”副官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北路传来消息，东野司令官的第2军，在信阳被支那人袭击了。铁路被切断，损失不小。”
冈田笑了，笑得很得意。“东野君？那个在江户靠关系爬上来的人？他也能打仗？”
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们在长江两岸打了两个月，从庆安打到柴桑，从柴桑打到田家镇，从田家镇打到江夏。
支那人的防线，被我们一道一道地撕开。他的第2军呢？
在大别山里转了半个月，连支那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现在铁路被切断了，怪谁？怪他自己无能。”
副官陪着笑：“司令官阁下说得对。东野司令官确实不如您。”
冈田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窗外，柴桑城的街道上，小鬼子的军车来来往往，士兵们扛着枪，唱着歌，准备向江夏开进。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翘了起来。“通知第6师团，今天中午之前，拿下江夏。”
“哈依！”
副官刚走到门口，一个参谋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的电报在发抖。
“司、司令官阁下！庆安、柴桑、于湖、金陵机场被炸！三百多架飞机，全部被炸毁在地面上！”
冈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还有！长江船队遭到袭击！运输船全部被击沉！三艘万吨巨轮、十几艘运输船，还有驱逐舰和巡洋舰……全部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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