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绝望的小鬼子

上午11时。长江南岸，第6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稻叶西郎中将站在一辆装甲车上，举着望远镜。前面的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卡车和散落的尸体。

他的先头部队被打散了，溃兵正在往回跑。远处的炮火越来越密，越来越准。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对方的炮火为什么这么准。

“师团长阁下，前面的公路被封锁了。”副官跑过来，脸色惨白，“支那人有装甲车，有大炮，有很多很多部队。我们冲不过去。”

稻叶的脸白了。“有多少人？”

“不知道。至少几万。”

稻叶的手在发抖。几万？支那人哪来的几万部队？他们的主力不是己经被打散了吗？

他们的防线不是己经被撕开了吗？这些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师团长阁下，要不要从江边绕过去？”副官问。

稻叶举起望远镜，看向长江。江面上，雾气很重，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浪花的声音，是发动机的声音。很多发动机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心。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黑色的影子。那是潜艇。支那人的潜艇。

“八嘎——”他的声音嘶哑。

“师团长阁下，江面上有潜艇！我们过不去了！”副官的声音在发抖。

稻叶的脸从白变成了灰。北面是支那人的装甲部队，南面是长江，东面是支那人的步兵，西面是江夏。他的退路，全没了。

“师团长阁下，要不要向军司令部求援？”副官问。

稻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冈田。

“司令官阁下，我是稻叶。我们被包围了。北面是支那人的装甲部队，南面是长江，东面是支那人的步兵。请求增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冈田的声音传过来，沙哑，疲惫，像一只快要断气的猫。

“稻叶君，第西师团……正在统计战利品。他们说，需要两天时间。”

稻叶笑了，笑得很苦。“两天？两天之后，我们都变成骨灰了。”

“我知道。”冈田的声音很低，“我会再催他们。你……撑住。”

电话挂了。稻叶站在装甲车上，看着远处的炮火。撑住？拿什么撑？弹药快打光了，粮食快没了，援军不会来了。

他想起在金陵的时候，他们进城之后，那满街的金银财宝，那满楼的绫罗绸缎，那满屋子的美酒佳肴。现在，那些东西离他很远，像隔了一个世界。

“师团长阁下，第西师团来电。”副官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稻叶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电报上只有一行字：“你们那边有没有罐头？我们刚从支那百姓手里收了一批，便宜卖给你们。”

稻叶把电报撕了，撕得粉碎。“八嘎——这群商贩！”他的眼睛红了，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中午12时。长江南岸，第6师团阵地。

小鬼子的阵地上，士兵们蹲在战壕里，抱着枪，目光呆滞。炮火停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支那人正在调整部署，准备下一轮进攻。

稻田正雄少佐蹲在战壕里，手里攥着一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咽不下去。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口都是苦的。

他想起今天早上，他还在想江夏的姑娘，江夏的金银，江夏的美酒。现在，他只想活着回去。

“少佐，支那人来了。”旁边的士兵指着前面。

稻田抬起头。远处的公路上，尘土飞扬。坦克，很多坦克。灰色的车体，长长的炮管，宽大的履带。

比帝国的坦克大两倍，快两倍，硬两倍。坦克后面是装甲车，装甲车后面是步兵，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稻田的手在发抖。他端起枪，瞄准最前面的坦克。子弹打在装甲上，叮的一声，弹飞了。

坦克继续前进，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又开了一枪。又弹飞了。他又开了一枪。又弹飞了。

“少佐，打不穿的！”旁边的士兵拉住他。

稻田甩开他的手，继续开枪。子弹打光了，他拔出刺刀，跳出战壕。

“万岁！”

他朝坦克冲过去。坦克的机枪响了，子弹打穿了他的胸膛。

他倒在地上，看着坦克的履带朝他碾过来。履带碾过他的腿，疼得他叫不出来。

他想起家乡的稻田，想起母亲做的饭团，想起父亲送他当兵时说的话——“正雄，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活不成了。坦克的履带碾过他的身体。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午1时。长江南岸，第6师团指挥部。

稻叶站在高地上，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屠杀。坦克碾过战壕，步兵用冲锋枪扫射，装甲车从侧翼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