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狗咬狗的海陆两军

11000人。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杉山元的茶杯从手里滑落，砸在桌上，碎成碎片，茶水溅了一桌。他的脸色从得意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

“八嘎……”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板上，“怎么可能？”

他站起来，一把夺过电报，看了三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看不懂。14艘运输船，11000名士兵。还没到申沪，就没了。

“护航呢？”他突然转头看向米内光政，眼睛里全是血丝，“运输船队的护航是谁负责的？”

米内光政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知道，这一关过不去了。

出云号被炸沉，他己经挨了一次骂。现在运输船队又被袭击，一万多陆军士兵喂了鱼。

“护航由第3舰队负责。八艘驱逐舰——”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八艘驱逐舰！”杉山元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一巴掌拍在桌上，

“八艘驱逐舰，看不住几艘潜艇？米内君，帝国的海军，就这么无能吗？！”

米内的脸从白变成了红：“杉山君，请注意您的措辞。出云号被炸沉，我们海军也损失了旗舰。这不是无能的问题——”

“不是无能？”杉山元冷笑一声，“一万一千名士兵，沉在东海海底！你跟我说不是无能？！”

“够了！”闲院宫载仁亲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稻田中佐，说具体的情况。”

稻田硬着头皮往下讲：“根据藤田进师团长的报告，船队遭到了潜艇袭击。

数量约六艘。这些潜艇速度极快，我们的驱逐舰根本追不上。

它们能在水下长时间航行，我们完全无法定位。袭击发生后，对方下潜撤离，驱逐舰搜索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伏见宫博恭王的眉头皱得很紧：“潜艇？龙国没有潜艇。”

“是。目前无法判断是哪个国家的潜艇。”

杉山元冷笑了一声：“不是龙国的，那就是有人在帮他们。”

米内光政也冷笑了一声：“也可能是有人想嫁祸给我们。

抢银行的劫匪用我们的武器、穿我们的军服。炸沉出云号的人，用的也是我们的水雷。现在潜艇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又有人想栽赃？”

杉山元的脸又红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炸了自己的运输船？”

“我没这么说。”米内的声音很冷，

“但杉山君，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每一次出事，现场都留下帝国的痕迹。这摆明了是有人在陷害我们。”

“陷害？”杉山元站起来，“一万一千名士兵的尸体漂在海上，你跟我说陷害？”

“够了！”闲院宫载仁亲王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冷，“吵够了没有？陆军和海军，什么时候才能不吵？”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眼神还在打架。

闲院宫载仁亲王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稻田：“稻田中佐，运输船队现在在哪里？”

“残存的船队己经驶入吴淞口，正在登陆。第3师团和第11师团损失惨重，但主力尚存。预计登陆时间推迟到今天下午。”

“申沪的战局呢？”

“国军还在进攻。虹口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还在我们手里，但外围阵地己经丢失了大半。如果第3师团和第11师团不能尽快投入战斗——”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闲院宫载仁亲王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立即向申沪增派反潜力量，搜索东海海域；向汉斯国、鹰酱国、日不落帝国发出外交照会。”

他顿了顿，看向杉山元和米内光政，“陆军和海军，从现在起，停止争吵。帝国的敌人不在这个房间里。”

他转身走了出去。会议桌旁，杉山元和米内光政对视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8月23日，下午3时。

申沪，国军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

冯长官站在地图前，己经站了半个小时。他的身后站着张长官、陈长官、顾长官——淞沪会战的前线指挥官们，一个不少。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桌上的电报摊开着，是前线侦察兵从吴淞口发回来的。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冯长官的脑子里。

“小鬼子运输船队在长江口外海遭不明潜艇袭击。

14艘运输船被击沉，2艘重创。海面上漂浮大量小鬼子尸体。小鬼子登陆时间推迟，预计今天下午才能全部上岸。”

冯长官把电报放下，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将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