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附近土匪情况

王铁柱第一个举手。他走上前，手忙脚乱地操作，把零件车歪了。孙德明没骂他，只说：“再来。”第二次好了一些，第三次更好了一些。

吴学谦的弹道课上，沈知行坐在第一排，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吴学谦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抛物线方程，转身看着他们。

“炮弹的轨迹，是抛物线。初速越高，射程越远。射角越大，弹道越弯。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算这条抛物线。”

沈知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字迹工整，一笔一画。他问：“先生，空气阻力怎么算？”

吴学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问题，大学三年级才学。你先把基础打牢，明年我再教你。”

周培源的冶金课上，石大壮坐在第一排，面前摆着一块铁矿石。周培源拿起矿石，让所有人看到。

“铁矿石，从山里挖出来的。把它变成铁，需要高炉。高炉里的温度，至少要1500度。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建高炉、怎么炼铁、怎么把铁变成钢。”

石大壮举手：“先生，炼钢需要什么？”

“需要铁矿石、焦炭、石灰石。还需要不怕热的工人。”周培源看着石大壮的大胳膊，笑了，“你这样的，正合适。”

郑振华的军工课上，刘明远坐在第一排，面前摆着一把拆开的步枪。零件散了一桌，枪管、枪机、弹簧、螺丝——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这是三八式步枪，小鬼子的制式武器。一共六十八个零件。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把这些零件造出来、怎么把它们装起来、怎么让它们打出去。”

刘明远拿起一个零件，仔细端详：“先生，这个弹簧是怎么做的？”

郑振华笑了：“先从数学学起。弹簧的弹性系数，要用微积分算。”

钱家骏的通讯课上，几个学生围着一台小型电台，听钱家骏讲解摩尔斯电码。

“一短一长是A，一长三短是B。学会了这个，你们就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

一个学生试着按下按钮，“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钱家骏点了点头：“不错。再练练。”

傍晚，张浩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谷里的营地。炊烟升起来，灶台上的大锅冒着热气。

学生兵们在河边洗脸，嘻嘻哈哈地打闹。科学家们在木屋里备课，灯亮着，窗户上印着他们的影子。

哨兵站在围墙上，一动不动，像一根木桩。远处的山峰在暮色中变成剪影，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山谷。

周卫国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粥：“队长，喝点。”

张浩接过来，喝了一口。粥是稠的，里面加了红薯，甜丝丝的。

“队长，你说这帮学生，能学出来吗？”周卫国问。

张浩没有回答。他看着山谷里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能。一定能。”

确定好之后，负责刺探周围土匪情况的侦察兵回来了。

侦察兵小王从山路上跑下来，满头是汗，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他跑到张浩面前，立正敬礼：“队长，大别山的土匪摸清了。”

张浩把碗放下：“说。”

小王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门口的木桌上。地图上画着大别山北麓的地形，标着十几个红圈，有大有小。

“整个大别山，大大小小十一二处土匪。最大的有三股。”

他的手指点在最北边的一个红圈上，

“这是王大巴子的寨子，在金刚台。手下五百多人，全是亡命徒。这帮人在当地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抢粮食、抢女人、绑票撕票，什么都干。

附近几个村子的老百姓恨得牙痒痒，但没人敢惹他们。”

张浩看着地图，没说话。

小王的手指移到中间一个红圈：“这是王家寨，在白马尖。七百多人，成分复杂。

大部分是附近走投无路的百姓——被地主逼的、被贪官害的、活不下去了上山落草的。

这帮人不祸害老百姓，偶尔还接济穷人。但毕竟也是土匪，不服官府管，也不服任何人管。”

张浩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最后一个红圈，最大的那个，在天堂寨的位置。“这个呢？”

小王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刘老山的寨子，天堂寨。两千多人，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股土匪。

装备好得很——几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一千多条汉阳造，手榴弹管够。

虽然没有迫击炮和重机枪，但比起其他土匪，己经算兵强马壮了。”

张浩皱了皱眉：“两千多人，装备这么好，哪来的？”

小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队长，刘老山跟霍山县城里的人有勾结。县城的赵县长，跟他是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