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陇山拦路

队伍过了陇西，再往西走两天，就正式踏入甘肃地界。

从宝鸡出发，绕走陇南山路。路难走，崎岖不平，胜在清静。

没有地方官府的盘查，没有大户人家的告密，也没有那么多盯着他的眼睛。队伍难得能放慢脚步，喘口气。

可清静了没几日，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长官！前面探子回来了！”

赵铁柱猛地掀开帐篷帘子，脸色铁青，语气急促。

孙策放下手中的碗，抬头问道：“什么情况？”

“甘肃那边有人拦路！”赵铁柱沉声道，“是马家军，马步青的人。在陇西县以西三十里的隘口设了卡子，把路彻底堵死了。探子回报，对方至少有一个营的骑兵，还架了两门迫击炮，火力很猛。”

孙策沉默了一下。

马步青，马步芳的哥哥，青海马家军的二号人物。虽然地盘主要在青海，但甘肃西部的几个县，也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这条路是去精河、乌苏的必经之路，别无选择，必须绕开。

“派人去交涉了吗？”

“派了刘德柱带几个人去。”赵铁柱回道，“去了两天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去了多久？”

“整整两天。”

孙策立刻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低低的压在山脊线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天没消息，绝非好事。

要么是人被扣了，要么是被晾着，根本没打算理会。

“再派一个人去。”孙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次，我亲自去。”

赵铁柱愣了一下，连忙劝阻：“长官亲自去？万一对方是鸿门宴，万一……”

“万一什么？”孙策转过身，眼神冷冽，“杀人不过头点地。他马步青再横，也是国军序列的军长，总不敢随便杀一个国军少将。总要讲点规矩，先去探探底。”

他顿了顿，下令道：“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去隘口。”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策就带着赵铁柱和十几个精锐警卫，骑马启程。

走了大半个上午，远远地，就看见那个扼守山路的隘口卡子。

卡子设在两座山之间的狭窄通道上，用沙袋和木头层层堆砌，易守难攻。关卡上架着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路口，后面是一排临时帐篷，拴着几十匹战马，戒备森严。

孙策策马走到关卡前，一名三十多岁、黑脸膛、留着两撇胡子的军官立刻迎了上来，腰里别着一把盒子炮，神色警惕。

“站住！哪部分的？过路有公文吗？”

孙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语气冷硬：“国军少将孙策，奉军委会命令率部西调赴疆。你们是哪部分的？竟敢在此拦路阻断国军要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孙策一番，瞥见他肩上鲜艳的少将领章，态度瞬间软了几分，连忙拱手：“原来是孙司令，失敬失敬。我们是马军长（马步青）的队伍，小的姓韩，是这里的卡子队长。”

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神色：“不是我们要拦路，是上峰的命令。马军长说了，最近甘肃地界不太平，各路队伍混杂，过往的都要例行检查，登记人数、装备，确认去向才能放行。”

“查什么？”孙策眉头紧锁。

“查……就是走个流程。”韩队长干笑两声，“孙司令，不是小人为难您，这是军长的吩咐。您要过去，得先给凉州的军长打个招呼，等回音了才行。”

“马军长在哪？”

“在凉州府。”韩队长回道，“我们己经派人去通报了，孙司令先在这边稍等几日，等军长的消息来了，自然就放您过去。”

孙策看着他，心中冷笑。稍等几日？

他身后一百二十万人，每天要消耗上百万斤粮食，一天都耽误不起。

“我要见马军长的人。”孙策语气强硬，“现在就要见。”

韩队长搓着手，面露难色：“这个……孙司令，军长那边还没回话，我也做不了主。”

“那就再报！”孙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是国军少将，奉命执行军务。你们在此拦路，耽误了军机，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韩队长脸色一变，最后只得点头：“是是是，孙司令稍等，我这就去派人加急催办。”

这一等，就是三天。

孙策在关卡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扎下营寨，每天派人去卡子询问，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再等等，消息还没到”。

赵铁柱气得在营地里首骂娘，周明远也沉不住气，冲进主帐：“长官，这分明是在晾着我们！马步青肯定早就知道我们的底细了，故意拖延时间，想看我们的底牌，敲我们一笔竹杠！”

孙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甘肃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