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肃清马匪

黑狼谷被剿灭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片戈壁滩。

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六日，哈密指挥部。

侦察兵策马疾驰，冲进营地报告：“军长，第二股匪首马占奎跑了！”

赵铁柱递上情报，沉声道：“军长，侦察兵确认，马占奎率部南逃。

他原是甘肃小军阀，拥兵五千余，盘踞安西以西绿洲。

黑狼伏诛后，他当晚便弃辎重率全伙南撤，意图钻进祁连山躲避。”

孙策指尖划过地图，眉头紧锁。

安西以南，便是祁连山。

山高路险，马占奎若入山，再想抓捕难如登天。

祁连山连通青海，那是马步芳的地盘。

一旦马占奎与马步芳部勾连，局势将彻底复杂化。

“追。”孙策掷地有声，“绝不能让马占奎进山。”

“军长，他们全是骑兵，靠脚力追根本赶不上。”赵铁柱担忧道。

“坐卡车追。”孙策起身，指向地图，“马占奎南逃，需横穿一百五十里戈壁滩才能进山。

戈壁无固定道路，马队行进缓慢且极易疲惫。我军卡车虽也难行，但耐力远超马匹，马跑半日需歇脚，卡车可昼夜不停。”

他转身，唤来赵德胜：“老赵，你率第一旅，乘卡车全力追击。一百辆卡车全归你调配，天黑之前，务必追上敌军。”

赵德胜立正：“军长，追上后如何打法？”

“围而不打。”孙策冷静部署，“马占奎人马虽多，却是溃逃之师，组织涣散。你们用卡车围成环形阵地，将机枪架于车斗，先以火力压制，再喊话劝降。能降者尽降，负隅顽抗者，坚决歼灭。”

“是！”

一月六日上午十点，一百辆卡车编队，从哈密出发，向南疾进。

每辆卡车搭载一个排士兵，车顶架设一挺轻机枪。

赵德胜坐镇首车，手持地图，紧盯戈壁滩路况。

烈日当空，地表滚烫，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

车行三小时，侦察兵策马回报：“前方发现马占奎部踪迹！”

地上新鲜的马蹄印、马粪绵延不绝，沿途丢弃大量辎重：帐篷、炊具、粮袋散落一路。

赵德胜判断：马部己力竭，马匹在戈壁狂奔一日一夜，早累得口吐白沫，人也疲惫不堪。

“全速前进！”赵德胜下令。

卡车车队颠簸着加速，百车成三列纵队，车头扬起漫天沙尘，如一条黄色巨龙，在戈壁翻滚奔腾。

下午两点，前方出现黑压压的人群。

马占奎部散乱分布在戈壁上，人马皆步履踉跁。不少马匹倒地，骑手瘫坐喘息；见后方卡车追来，众人惊慌失措，队伍愈发混乱。

赵德胜当机立断：“车队分两路，左右包抄！”

五十辆卡车左转，五十辆右转，像两只巨臂，将马部围在中央。

卡车开足马力，在戈壁画出环形包围圈，尘土中，包围圈逐步收缩。

“停车！架机枪！”

百车骤停，士兵跃下车，以卡车为掩体，架起三百余挺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包围圈里五千余匪众。

马部彻底慌了。人马俱疲，早己无再战之力。

有人弃枪蹲地，有人试图骑马突围，刚冲出几步，便被机枪扫倒数匹，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赵德胜登上车顶，拿起喊话筒，厉声喊话：“马占奎部听着！你们己被包围！放下武器，蹲地抱头，饶你们不死！顽抗到底，格杀勿论！”

三遍喊话过后，包围圈陷入短暂沉默，随后响起稀里哗啦的落枪声。

一杆杆步枪被丢弃，堆成小山。人群纷纷蹲伏，双手抱头，密密麻麻一片。

赵德胜派员入圈清点。不到一小时，五千三百余人全部缴械投降。

马占奎藏在人群中，身着破旧羊皮袄，满脸尘土，伪装成普通牧民。

腰间那柄金质把手枪，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被押到赵德胜面前。西十余岁的年纪，矮胖臃肿，满脸横肉，眼珠滴溜溜乱转。

“你就是马占奎？”赵德胜冷问。

“是……是。”马占奎声音发颤。

“为何弃械而逃？”

“长官，我没逃……我就是带弟兄们换个地方驻扎。”马占奎挤出谄媚笑容。

赵德胜冷笑：“换个地方？去投马步芳，还是去给日本人当走狗？”

马占奎脸色骤白，再不敢言语，双手攥紧，指节泛白，低头垂目。

赵德胜命人将其单独关押于卡车，派一个排看守，随即给孙策发电：“军长，马占奎部五千三百余人全被俘，匪首活捉。正押回哈密途中。”

一月七日，哈密指挥部。

马占奎被押入时，双腿发软，需两名士兵搀扶才能站立。面色灰白，嘴唇哆嗦，不敢与孙策对视。

“马占奎。”孙策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