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那根雪茄抽完,陈默在保密局算是彻底立住了脚。
高祥跌落神坛,二组的实权正一点点滑进陈默的口袋。
但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身在魔窟,光靠老狐狸的赏识,无异于在刀尖上走钢丝。
吴敬中今天能捧他,明天就能为了一根金条把他卖了。
他需要一双属于自己的眼睛。
一张铺在台北街头巷尾、三教九流里的情报网。
保密局的特务穿皮鞋戴呢帽,走在街上太扎眼,根本探听不到底层的真消息。
最好是那些不起眼的混混、乞丐、黄包车夫。
陈默靠在办公椅上,脑子里跳出一个带着破毡帽的身影。
张阿水。
那个给块大洋,就敢半夜去给沈耀外宅塞黑账的机灵鬼。
这小子贪财、胆大、嘴严,骨子里还有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是个当“黑手套”的绝佳苗子。
之前只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关系。
现在,陈默要把他变成一条只听自己口令的疯狗。
“陈专员,您要的卷宗。”
联络员小李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局里今天有什么新鲜事么?”
陈默随口问了一句,端起茶杯。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队的刘麻子,今天上午在街上抓了个抢地盘的地痞。”
小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那地痞也是瞎了眼,敢收保护费收到刘麻子相好的头上去,这会儿正在地下大牢里抽鞭子呢。”
陈默动作一顿。
“那地痞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个拉黄包车的,叫什么……阿水?”
小李挠了挠头,“对,就叫张阿水!听说骨头还挺硬,打断了两根藤条都没求饶。”
陈默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保密局地下大牢。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血腥味和屎尿的恶臭。
凄厉的惨叫声时不时从走廊深处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间逼仄的刑讯室里。
张阿水被扒光了上衣,双手用铁铐吊在半空。
脚尖勉强能碰着地,整个人的重量全挂在手腕上。
他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印子,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小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满脸麻子的特务,手里拎着沾着盐水的皮鞭,恶狠狠地骂道。
“今天不把你这身皮扒下来,老子以后在街面上还怎么混!”
“呸!”
张阿水费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啐在刘麻子的皮鞋上。
“有种……弄死老子!”
“你他妈找死!”
刘麻子大怒,抡起皮鞭就要往张阿水脸上抽。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刑讯室门口响起。
不大,却震得刘麻子手一哆嗦,皮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刘麻子转过头,正对上陈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陈专员?”
刘麻子认出了陈默,虽然不属于一个组,但这位现在可是吴站长跟前的红人。
他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您怎么到这腌臜地方来了?”
陈默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双手插在兜里,慢步走进刑讯室。
他连看都没看刘麻子一眼,目光首接落在了奄奄一息的张阿水身上。
“这人,我带走。”
陈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麻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陈专员,这小子得罪了我,按规矩……”
“我不管他得罪了谁。”
陈默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刘麻子。
“我只说一遍,把人放下来,我带走。出了事,我担着。”
刘麻子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位新晋的特别专员,只能咬着牙,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铐。
“咣当。”
张阿水失去支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水泥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疼得浑身抽搐。
“刘队长,辛苦了。”
陈默从兜里摸出几张金圆券,随手扔在旁边的审讯桌上。
“拿着去喝杯茶,就当给兄弟赔个不是。”
刘麻子看着桌上的钱,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还是没敢发作,抓起钱,灰溜溜地退出了刑讯室,还顺手带上了铁门。
屋子里只剩下陈默和地上的张阿水。
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
“怎么样?这保密局的大牢,滋味不错吧?”
陈默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张阿水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他透过的眼皮,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长……长官?”
张阿水吃力地咧了咧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首吸凉气。
读完《谍战:开局,我被上司堵在衣柜》第 19 章了吗?军旅107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61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