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面倒的巷战

坦克碾过街垒，碾过铁丝网，碾过破卡车。步兵跟在后面，用冲锋枪扫射躲在墙角里的小鬼子士兵。

7时。金陵路。

陈翰章趴在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上，手里端着98K狙击步枪，8倍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对面楼顶的机枪手上。

那个机枪手正在换弹链，低着头，弯着腰，全然不知自己己经被瞄准了。

陈翰章是老陈的徒弟，跟了老陈三个月，从八百米外打中过靶心。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砰。”机枪手的脑袋炸开了，倒在机枪上，血顺着枪身往下流。

“漂亮。”旁边的观察手竖起大拇指。

陈翰章没说话，继续瞄准。对面的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是小鬼子军官，举着望远镜在观察。

十字线压在他的额头上。“砰。”军官倒下去，望远镜摔在地上，碎成碎片。

“砰。砰。砰。”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士兵倒下。躲在窗户后面的，趴在屋顶上的，藏在烟囱旁边的。一个都跑不掉。

对面的楼顶上，一个小鬼子狙击手发现了陈翰章，举枪瞄准。子弹打在陈翰章旁边的砖墙上，碎屑飞溅。

陈翰章没动，他的观察手己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十一点钟方向，屋顶水箱旁边。”陈翰章调转枪口，十字线压在水箱旁边。

一个钢盔露出来。他屏住呼吸。“砰。”钢盔飞了，人倒了。

陈翰章收起枪，换了个位置。这是老陈教他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永远不要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王铁柱的班跟在第三辆坦克后面，沿着江汉路往西推进。

坦克在前面开，他们跟在后面，利用坦克做掩护。对面楼房的窗户里，小鬼子士兵在往外开枪。

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连个坑都没留下。

但子弹不长眼，从坦克旁边飞过去，打在墙上，打在地上，打在电线杆上。

“机枪手，压制对面窗户。”班长喊了一声。

MG42通用机枪开火了。“哒哒哒哒——”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窗户被打碎了，砖墙被打穿了，躲在后面的小鬼子士兵被打成了筛子。

窗户里不再有人往外开枪了。但巷子里还有。

巷口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对着坦克。

机枪手压着扳机不松手，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火箭筒！”班长喊了一声。

王铁柱扛起铁拳火箭筒，蹲在坦克后面，瞄准巷口的沙袋。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了沙袋。

轰——沙袋被炸飞，重机枪被炸成零件，机枪手被炸出几米远，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巷子里的小鬼子士兵转身就跑，有的往楼上跑，有的往后面的巷子里钻，有的跪在地上举着手。

“继续前进。”

坦克碾过沙袋，碾过重机枪的残骸，碾过小鬼子的尸体。

步兵跟在后面，用冲锋枪扫射躲在墙角里的小鬼子士兵。

一个小鬼子士兵从拐角冲出来，端着刺刀，朝王铁柱冲过来。

王铁柱的冲锋枪响了，一梭子子弹打在他胸口上。他倒在地上，刺刀掉在旁边，血从胸口涌出来，很快就流了一地。

“跟上，别掉队。”班长喊了一声。

王铁柱换了个弹匣，跟在坦克后面，继续前进。

7时30分。中山大道。

小鬼子退到了第二道防线。他们在十字路口堆了沙袋，架了机枪，还在楼顶上安排了狙击手。

路中间停着一辆被击毁的装甲车，残骸还在冒烟。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了。再往后，就是小鬼子指挥部。

“坦克，轰掉那栋楼。”连长指着路口左边的一栋西层楼房。

三辆坦克同时开火，75毫米炮弹击中楼房，砖墙炸开，楼板塌陷，屋顶滑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躲在里面的小鬼子士兵被埋在废墟下面，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己经不动了。

右边的楼房里，机枪在响。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火箭筒！”

王铁柱扛起铁拳火箭筒，瞄准楼房的一楼窗户。扣下扳机。

火箭弹击中了窗户，炸开一个大洞。楼上的机枪停了。步兵冲进去，用冲锋枪扫射躲在里面的小鬼子士兵。

“继续前进。”

坦克碾过沙袋，碾过装甲车的残骸，碾过小鬼子的尸体。路口被清理干净了。

前面就是小鬼子指挥部，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门口堆着沙袋，架着机枪。楼顶上飘着太阳旗。

7时45分。小鬼子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