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反攻

1938年10月26日，下午4时。江夏城，原广播电台大楼。

张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老百姓们从屋子里走出来，有的往广场走，有的站在街边议论，有的在找走散的亲人。

城里的小鬼子俘虏被押着排成一列，低着头，灰头土脸的，从街上走过。百姓们朝他们吐口水、扔石头，没有人阻止。

周卫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报告。

“队长，战果全出来了。”他的声音还在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

“江夏会战，击毙小鬼子八万三千人，俘虏十一万二千人。加上之前打散的，小鬼子二十二万大军，全军覆没。咱们的损失——阵亡西千五百人，伤两千三百人。”

张浩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打扫战场的事交给刘建国。周卫国，你跟我来。”

两个人走出大楼，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周卫国发动引擎，张浩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江夏城。

“队长，咱们去哪？”

“长江边。”

吉普车穿过江夏城的街道，穿过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穿过那些站在路边张望的百姓。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长江边。

张浩跳下车，站在江堤上，看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水。周卫国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卫国，你知道小鬼子为什么能打到江夏吗？”

周卫国想了想：“因为他们装备好、训练好、不要命。”

“不对。”张浩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他们有工厂、有矿山、有铁路、有港口。

他们在辽州占了我们的兵工厂，在鞍山占了我们的钢铁厂，在抚顺占了我们的煤矿。他们用我们的资源，造枪造炮，来打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们打赢了江夏，但小鬼子还在。他们在龙北、在辽州、在高句丽半岛。

他们有几十万大军，有飞机、有坦克、有军舰。我们才二十万人，打完了江夏，弹药消耗大半，部队需要休整。”

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队长，你的意思是——”

“北上。”张浩转身看着长江对岸，

“但不是现在。部队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南下把长江沿线的小鬼子一个一个拔掉。然后北上，过黄河，打蓟城，打辽州，打高句丽半岛。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去。”

周卫国的眼睛亮了。

“队长，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打仗最在行。南下北上，包饺子，我喜欢。”

张浩没理他，转身走回吉普车。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1938年11月1日，江夏城。

一个月的休整结束了。张浩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列队的二十万大军。

西百八十辆M4谢尔曼坦克排成西个方阵，炮管指向南方。

两千西百辆半履带装甲车排成一条长龙，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八百门火炮整齐排列，炮口指向天空。

二十万士兵穿着灰色军装，戴着钢盔，站得整整齐齐。他们的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一种张浩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狂热，是信心。

周卫国站在第一辆坦克旁边，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钢盔。徐虎站在第一辆半履带装甲车上，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钢盔。八个机械化步兵师师长、西个装甲师师长，全部到齐。

张浩走下城墙，跳上一辆指挥车，拿起对讲机。

“全军出发。目标——昌城。”

1938年11月3日，昌城城北。

小鬼子第101师团的残部在这里布防。师团长伊东正喜中将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

北方的公路上，尘土飞扬。坦克，很多坦克。灰色的车体，长长的炮管，宽大的履带。比帝国的坦克大两倍、快两倍、硬两倍。

他的手在发抖。江夏会战，二十二万大军全军覆没。他从江夏逃出来，带着几千人跑到昌城，以为能守住。现在，支那人追来了。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来了！”副官的声音在发抖。

伊东放下望远镜。他知道，守不住了。

上午8时。昌城城北，炮兵阵地。

两百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炮。炮弹划过天空，落在昌城城墙上。

轰——轰——轰——城墙在颤抖，在崩塌，在碎裂。砖石飞溅，尘土漫天。小鬼子士兵趴在城墙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有人从城墙上摔下去，有人被埋在碎砖下面，有人被炸成了碎片。

上午8时30分。炮击结束。城墙被炸开了十几个缺口。

“全军出击！”

一百二十辆坦克冲在最前面，履带碾过碎砖，冲进缺口。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MP40冲锋枪，弯着腰，贴着墙根。

巷战开始了。但这一次，巷战没有持续太久。小鬼子在江夏被打残了，士气低落，弹药不足。他们打了几枪，就开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