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狙击手出动

潘长官住在东城的一条胡同里，宅子不大，但门口有警卫。赵铁在胡同口蹲了半个小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开出来。

“跟上去。”他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远远地跟着那辆车，穿过几条街，到了东瀛领事馆门口。车停下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从后座下来，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潘长官。

赵铁记住了他的样子。

他在领事馆对面找了个茶馆坐下来，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两个小时后，潘长官从领事馆出来，上了车，原路返回。

赵铁跟着车回到潘宅，看着车开进大门。

他在胡同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潘宅对面的一栋二层小楼，楼顶正对着潘宅的大门，距离大约500米。

他上了楼顶，试了试角度。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大门和里面的院子。

“就这儿了。”他在心里记下位置。

傍晚的时候，他又跟着潘长官的车走了一遍。路线一模一样——下午2点出门去领事馆，4点半左右回家。

赵铁回到城西院子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张浩和周卫国正在院子里看新队员熟悉装备。

“队长，潘长官的路线摸清了。”赵铁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张浩听完，点了点头：“老陈呢？”

“在。”狙击手老陈从旁边走过来。

“明天下午4点，潘长官回家。你在对面楼顶等他。他下车进门的瞬间开枪。打完就走，别管打没打中。”

老陈点头：“500米，98K没问题。”

张浩看向赵铁：“信的事，你另派人。明天晚上，等风声过了，把信送到29军军部门口。塞进去就走，不要跟任何人接触。”

赵铁点头：“明白。我亲自去送。”

张浩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

“明天的事，赵铁负责外围警戒，老陈负责开枪。打完就走，别恋战。信的事晚上再办。”

“明白。”

张浩又看向周卫国：“你的人练得怎么样了？”

“还在熟悉装备。”周卫国说，“今晚再练练摸哨和渗透，明天再练一天，应该没问题。”

“后天晚上炸机场。今天和明天，把人练熟。”

“是。”

张浩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上。

他坐在炕上，闭上眼睛。

三天。三件事。

杀汉奸，炸机场，救学生兵。

干完这三件事，蓟城就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了。

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份小鬼子总攻南苑的作战计划——松井那边拿到的原件复印件——又看了一遍。

1万人，100多门炮，几十架飞机。

29军挡不住。学生兵也挡不住。

但他能做多少做多少。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院子里。新招的50个队员还在练，枪械的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明天，潘长官会死。

后天，机场会炸。

大后天，他要去南苑。

7月25日，下午3点。蓟城东城。

老陈趴在潘宅对面小楼的楼顶上，己经40分钟了。

他选的位置很好。小楼比周围的房子都高出一截，楼顶有半人高的矮墙，趴下来外面根本看不见。

墙垛子上有一个缺口，刚好能把枪口伸出去。缺口被墙角的阴影遮住，从下面往上看，什么都看不到。

他身下垫着一块油布，防止身体移动时蹭出声音。98K狙击步枪架在面前，枪托抵着右肩，瞄准镜的盖子己经打开。

老陈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4倍光学瞄准镜，蔡司厂的玻璃，透光率很好。

400米外的潘宅大门在镜片里清晰得像在眼前——铁门的纹路、门楣上的雕花、门口两个警卫的鞋带。

98K狙击步枪，7.9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800米。在这个距离上，弹道几乎是平的，不需要考虑风偏。

他检查了一遍子弹。7.92毫米全金属被甲弹，弹头重12.8克，初速760米每秒。打到人头上，进去一个小洞，出来一个碗大的窟窿。

子弹己经上膛。保险关着。

耳机里传来赵铁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老陈，目标还没出来。领事馆那边的人说，潘长官还在里面。”

老陈没说话，眼睛继续贴在瞄准镜上。

他不急。狙击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下午3点40分。东瀛领事馆，二楼会客室。

潘长官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领带，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红光。

对面的松井也跟着站起来，微微鞠躬：“潘先生，今天的会面非常愉快。”

“松井先生太客气了。”潘长官笑着回礼，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谦逊，“能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荣幸。”

松井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潘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