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袭击小鬼子机场

第二页是小鬼子总攻南苑的作战计划。攻击时间、兵力部署、进攻路线，写得明明白白。

宋军长的手指在纸上敲了好一会儿。他不确定这份情报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得不像是编出来的。

第三页是小鬼子在蓟城周边的兵力部署图。哪个位置有多少人、什么装备、指挥官是谁，标得密密麻麻。

信的正文只有短短几行：

“宋军长阁下：

潘长官通敌，证据附后。

小鬼子计划于7月28日拂晓总攻南苑，兵力约1万人，附火炮100余门、飞机数十架。

信与不信，悉听尊便。

——黑煞”

宋军长把信放下，揉了揉眉心。

秦师长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复印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军座，您怎么看？”

宋军长沉默了很久。

“潘长官的事，查。”他的声音沙哑，“如果他真的通敌——”

他没有说下去。

“那南苑的事呢？”秦师长问。

宋军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蓟城城的灯火稀稀落落的，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加强南苑的防御。”他顿了顿，“把学生兵往后撤一撤。”

“撤到哪儿？”

“南苑北边。别放在第一线。”

秦师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宋军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他手里还攥着那封信。信的末尾，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黑煞。

他没见过黑煞，也不知道黑煞是什么人。但这个人知道潘长官通敌，知道小鬼子的作战计划，知道蓟城周边的兵力部署。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里有太多他看不见的东西在涌动。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城西院子。

晚上9点，张浩坐在正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蓟城地图。赵铁推门进来，把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队长，潘长官死了。消息传开了。”

张浩低头看了一眼报纸。号外的头版，标题很醒目：“冀察政务委员潘长官遭枪击身亡。”

“信送到了？”

“送到了。29军军部门口，塞进去就走。”

张浩点了点头，把报纸推到一边。

“明天晚上，炸机场。”他看着赵铁，“让周卫国把人准备好。晚上10点出发。”

“是。”

赵铁转身出去。张浩一个人坐在屋里，闭上眼睛。

潘长官死了。第一件事，完了。

7月26日，晚上9点。蓟城南郊。

南苑机场在蓟城城南，永定门外，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

机场不大，只有一条跑道，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从这里起飞的小鬼子飞机，15分钟就能飞到蓟城城上空，20分钟就能到卢沟桥。

张浩趴在一片高粱地里，距离机场围墙不到300米。

他身边趴着周卫国，再往后是50个队员，全部黑衣黑裤，脸上涂着油彩，安静得像一块块石头。

高粱己经长到一人多高，夜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正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张浩举起红外望远镜，扫了一遍机场。

围墙三米高，上面拉着铁丝网。围墙外面每隔50米有一个岗亭，里面有哨兵，但不多。

围墙里面，沿着墙根有一条巡逻道，每隔15分钟有一队巡逻兵经过。

跑道两侧停着十几架飞机，机库在跑道东边，是一排灰色的砖房。

油库在机库后面，两个巨大的圆柱形铁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探照灯4个，东南西北各一个。”周卫国在他旁边低声说，手里也拿着一个望远镜，“巡逻队两班倒，每班8个人。机库门口有固定哨，两个。”

张浩点了点头。这些情报侦察组昨天就己经摸清楚了，现在只是最后确认一遍。

“狙击组就位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就位了。东西南北西个方向各一个，全带了消音器。”

“突击组呢？”

“在左边，20个人，准备好了。”

张浩看了一眼手表。9点15分。

“9点半动手。先打探照灯，再清巡逻队，然后翻墙。尽量无声，能不动铁拳就不动铁拳。”

“明白。”

9点30分。

耳机里传来西个狙击手几乎同时的低声报告：“东面就位。”“西面就位。”“南面就位。”“北面就位。”

张浩深吸一口气。

“打。”

“噗。”“噗。”“噗。”“噗。”

西声轻响，像有人在暗处吐了一口气。西个探照灯几乎同时熄灭，机场瞬间暗了一半。

剩下的光线来自机库门口的灯和跑道尽头的几盏路灯，昏黄昏黄的，照不了多远。

岗亭里的哨兵愣了一下，有人探出头来往上看，有人拿起电话。

“噗。”“噗。”

两个哨兵的脑袋同时炸开，血溅在岗亭的玻璃上。

“巡逻队过来了。东边，8个人。”周卫国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