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乘坐火车北上

六艘潜艇缓缓驶向岸边。海水越来越浅，从8米到5米，从5米到3米。潜艇在海滩外200米处停下来——再往前就会搁浅了。

张浩下令：“放橡皮艇。”

每艘潜艇放出2艘橡皮艇，每艇载10个人。

六艘潜艇，12艘橡皮艇，160个人，在月光下划向岸边。海水很冷，但没有人说话。只有桨叶划水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芦苇。

20分钟后，所有人登岸。这是一片荒滩，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一棵树都没有。远处是黑黝黝的山丘，看不到一点灯光。

周卫国从橡皮艇上跳下来，踩在沙地上，西处看了看：“队长，这是什么鬼地方？”

“辽东半岛，鸭绿江口西南。”张浩把地图摊开，用手电照着，“往北走20里，有个小镇叫大孤山。从那里坐车去旅顺，然后坐火车去滨江。”

“滨江？”周卫国愣了一下。

张浩把地图收起来，转身面对所有人。120个人站在荒滩上，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但眼睛很亮。

“所有人把装备卸了，收进系统空间。换上便装。

从现在起，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不叫队长，叫老板。不叫特战队，叫伙计。”

周卫国咧嘴笑了：“明白，老板。”

张浩一挥手，所有武器、军服、行军包，全部消失，收入系统空间。

160个人换上便装——灰布长衫、粗布裤子、破帽子，看起来像一群走江湖的商贩。

“找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去大孤山。”

8月29日，清晨。大孤山镇。

大孤山是个小镇，几十户人家，一条土路，几间瓦房。镇上有个汽车站，每天有一班车去旅顺。张浩带着人分批进镇，每批20个人，间隔半小时。

轮到张浩的时候，己经是中午了。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戴着一顶破草帽，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做小买卖的商人。

周卫国跟在后面，扮成跟班。两个人走进汽车站，买了去旅顺的车票。

车站里很挤。

有扛着行李的农民，有穿着西装的商人，有带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士兵。

他们靠在墙边抽烟，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张浩低着头，在角落里坐下来，把草帽往下压了压。

“老板，那几个兵——”周卫国低声说。

“看见了。”张浩打断他，“别管他们。”

车来了。是一辆破旧的大客车，车身上满是泥巴，玻璃碎了两块。

人们挤着上车，张浩和周卫国最后上去，坐在最后一排。那几个伪军也上了车，坐在中间的位置。

车开了。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张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数着路过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路口。

车开了两个小时，在一个小站停下来。几个伪军下了车，朝路边的饭馆走去。张浩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老板，他们走了。”

“嗯。”

车继续开。傍晚的时候，到了旅顺。

8月30日，上午。旅顺火车站。

旅顺是辽东半岛最大的城市，也是东瀛人在辽州的重要据点。

火车站很大，灰砖建筑，门口站着两个东瀛宪兵，背着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张浩带着20个人走进候车室。候车室里人很多，有龙国人，有东瀛人，有几个白俄人。

空气里混着烟味、汗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墙上的告示牌用日文和中文写着“大东瀛帝国关东州厅”的字样。

“老板，我去买票。”周卫国说。

“买卧铺。十张。”

周卫国点了点头，走向售票窗口。张浩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下来，把草帽放在膝盖上。

他的眼睛在候车室里扫了一圈——左边是一个东瀛军官，正在看报纸。

右边是一个白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对面是一个龙国商人，穿着西装，拎着一个皮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张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周卫国回来了，脸色有点发白：“老板，票买到了。晚上6点的车，明天上午到滨江。”

“怎么了？”

“售票员多看了我两眼。”周卫国压低声音，“可能是觉得我们人多。”

张浩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分批上车。我在5号车厢，你在7号。到了滨江再汇合。”

“明白。”

晚上6点。火车准时开动。

张浩坐在5号车厢的卧铺上，对面是一个东瀛商人，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旁边是一个龙国妇女，带着两个孩子。一切都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哐当。

火车开出旅顺，穿过金州、普兰店、瓦房店。